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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变局中寻找稳定的力量

中国经济新闻网 2019-03-04 14:47:52

  ■李慧莲
  
  2019年有点不寻常。我国经济面临的内外部环境的错综复杂程度超过以往,下行压力加大,不确定、不稳定、不可控的消极因素增多,身处“前所未有之大变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分析总结当前经济形势时强调了我国发展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同时也使用了“稳中有变、变中有忧”的措辞,并再次提出要用“六稳”即稳就业、稳金融、稳外贸、稳外资、稳投资、稳预期来应对变局之忧。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今年的百名学者前瞻中国经济形势问卷调查我们设计了两个主题词:一是形势判断,二是六稳之策。研读学者们的千字文和120多份问卷分析报告后,有关今年经济形势的判断和几个几乎在所有问题中或隐或现的关键词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值得一提。
  
  学者们对于今年经济形势的总体预判为谨慎乐观。持谨慎乐观以上判断的学者比重(80.5%)为2013年开展这项调查活动7年来的第二低,略高于2016年的79%,比去年的95.8%下滑15.3个百分点。对经济增长区间的预测,学者选择最集中的区间从去年的6.5%-7.0%,回落到2017年的6.0%-6.5%,并列为7年来的最低值。需要指出的是,今年持“乐观”(13.8%)和“悲观”(18.7%)判断的学者比去年明显增加,都是7年来的第二高。对形势判断的这种分化说明学者们的共识度在降低,这从一个侧面也说明今年经济形势比较复杂。
  
  值得一提的关键词有三个,第一个是中美贸易摩擦。这是今年中国经济面临的所有不确定性因素中毫无争议的最大变量,也是对“六稳”都会产生影响的一个因素。在我们的这次调查中,有50%的学者把中美贸易摩擦列为今年我国经济发展面临的最大风险或挑战,位列所有风险选项第一。虽然刚刚在华盛顿结束的谈判取得实质性进展,让人们看到它由变量向定量转变的一丝曙光,但还远未到最终落幕时。我特别留意到这次问卷调查的一个结果,在中美贸易摩擦对我国经济产生的多方面影响中,“情绪面影响较大,经济信心下滑”的选择率高达63.7%,位列第一;其次才是“对GDP增速产生负面冲击”,选择率为40.3%。这说明,在学者们看来,这场有史以来最大的贸易摩擦,将给中美双方、给世界留下深刻、广泛的影响,而无形的、心理上的影响大于有形的、物质上的影响。
  
  第二个关键词是民营企业(绝大多数是中小企业)。在几乎所有问题中都能看到它和它的影子,或者跟它相关。在“今年最期待的改革”问题中,42.7%的学者选择“支持民企和小微企业发展”,位列所有选项第二位。排第一位的是“大规模减税降费”,也跟民企密切相关。在“六稳”对策中,更是策策离不开它,在多个对策选项中更是被学者们列为首选项,比如,八成多受访学者认为,“为企业减负,稳定企业发展”和“大力扶持中小微企业”是“稳就业”的关键;69.4%的学者认为“优化营商环境,进一步调动民间投资积极性”是“稳投资”的主要着力点;在“稳预期”的对策选项中,有51.6%的学者认为需要“做好对民营经济的政策、资源支持”,排在各选项的第三位。民营企业作为市场微观主体,对中国经济的重要性日益被人们所熟知,学者们的这种建议,可以理解为对民营企业寄予厚望,也可以理解为让市场力量在经济发展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一种期待、一种呼唤。
  
  第三个关键词是预期。在不少受访学者们眼中,稳预期是稳增长的重要前提,它的重要性为“六稳”之首。只有预期稳,其他五稳才能稳。只要预期稳,其他五稳即便暂时稳不住也不要紧,迟早会稳下来。特朗普挑起中美贸易摩擦是想借改变世界对中国的发展预期来阻止中国对美国这个老大的追赶步伐,这种观点已是屡见不鲜。
  
  这些发现是我个人认为最值得分享给大家的内容。因为我们做这次调查的初衷是:在大变局中寻找稳定的力量,为中国经济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提供决策参考。所谓寻找稳定的力量,就是通过消除不稳定性,让一个个不确定的因素变得确定。从这个角度看,中美贸易摩擦、民营企业、预期是我们当前最需要消除不确性的三个因素。
  
  如何尽快达成中美贸易谈判协议,控制摩擦的范围和强度,消除这个中国经济发展最大的不确定性是当务之急。与此同时,一定要看到守成大国与新兴大国之间大国博弈的长期性、复杂性,还要看到贸易摩擦向其他领域蔓延的可能性。
  
  如何发挥民营企业的作用,减少市场准入限制和各种隐性障碍,强化竞争政策的基础性地位,营造公平竞争的制度环境和法制化的营商环境,平等保护非公经济产权、民营企业家的财产及人身安全,是另一个当务之急。
  
  如何稳定社会预期,提振信心,是再一个当务之急。稳预期的办法有很多,及时回应关切、消除杂音噪音是要做的,准确把握宏观调控的度也是要做的,最重要的,是像79%的受访学者坚持的那样:“继续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只有坚定不移地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才能提振市场主体信心。因此,加快对“稳预期”有重要影响的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并让改革举措真正落地,应是所有当务之急的急中之急。
  
  总之,2019年我们面临的风险和挑战不少,同时也面临难得的机遇,像新一轮技术进步带来的产业变革、世界经济格局面临深刻调整、“一带一路”建设进入机制化完善阶段等,同时,我国经济具有基本面好、韧性强、回旋余地大等特征,以自贸试验区和自由贸易港为代表的新一轮开放,正在为我国经济持续注入新动能。如果我们能够紧扣重要战略机遇期的新内涵,善于消除各种不确定性因素,培育稳定的力量,化“危”为“机”,促“变”为“稳”,实现经济稳定增长仍有很大可能。还是那句老话,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不怕国际环境风云变幻、甚至是乌云密布。(作者系中国经济时报社副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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